初次分配应重视提高粮农劳动报酬

-----------------------------------------------------------------------------------------------

发布日期：2008-01-25 作者：徐祥临来源：中国信息报

-----------------------------------------------------------------------------------------------

　　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七大政治报告中发出了一个重要信号，即今后我国要高度重视普通劳动者分享发展成果问题。报告提出，要“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增加城乡居民收入。……逐步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科学发展观要求以人为本，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提高劳动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抓住了当前我国发展中面临的突出矛盾。突出矛盾之一就是，我国在取得国民经济长期高速发展成就的同时，普通劳动者分享的发展成果偏少。据《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数据，2006年，我国工资总额占GDP的比例只有11%，不仅大大低于市场经济成熟国家即发达国家50%以上的比率，也低于我国改革开放前的水平。那么，如何让普通劳动者提高收入水平呢？笔者认为，提高粮农的劳动报酬是提高劳动所得占比的基础，而且能够收到一箭多雕的效果。
　　当前，普通劳动者收入水平低，是由劳动力市场的供求状况决定的。由于劳动力市场上供过于求，企业（老板）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雇佣到工人。据四川省一位领导同志反映，1995年到2005年，去广东打工的四川农民月工资收入只增加了60元。众所周知，目前我国劳动力过剩的根源在于农村存在城市取之不尽的劳动力。所以，在坚持市场机制对资源配置起主导作用的前提下，要解决工人工资水平低的问题，必须从消除农村过剩劳动力入手，否则，即是舍本求末。
　　迄今为止，我国自觉或不自觉地采用了“被迫转移”的办法消除农村剩余劳动力，即农民的农业劳动报酬很低，迫使农民出于生计的考虑不得不外出打工。多年来，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虽然也转移了数以亿计的农村劳动力，但却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即一是农业收入水平低，青壮劳动力弃农外出务工，农业不稳定；二是农业释放了过多的劳动力，农民工在非农产业的工资收入很低，不敢放弃承包地，在乡劳动力无法扩大生产规模；三是农民工在城市无法安居乐业，候鸟式地往返于城乡，成为城乡双向剩余劳动力来源；四是农民的城乡双向就业收入增长缓慢，农村市场对国民经济发展的推动力难以发挥，城乡发展差距不断拉大。这种恶性循环，正是劳动者贡献大而分享发展成果少的真实写照。
　　我国要把城乡二元经济结构转变成现代化的一元经济结构，必须从源头上打破上述恶性循环，也就是要从提高农业劳动报酬入手，解决农民收入水平过低问题。农业劳动报酬向来都是以粮食生产的劳动报酬为基础的。不言而喻，提高了粮农的劳动报酬，生产其他农产品的劳动报酬从总体上看必然是水涨船高。
　　提高粮农劳动报酬不能单纯靠市场机制的自发调节，政府的宏观调控必须发挥积极作用。1992年废除统购统销政策后，不仅副食品类农产品的价格是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的，粮食价格也是粮贩子们在市场上竞争的结果。对此，1998年的粮改并没有实质性改变。因此，多年来，扣除物质成本后，粮食价格不能保证农民的劳动投入与从事非农产业获得同等报酬。这是1999-2003年期间粮食产量一路下滑的基本原因。发达国家能够做到城乡居民收入均等，基本的政策保证措施就是政府制定的农产品保护价格（即政府干预），必须保证农民投入的生产要素报酬不低于非农产业。应该说，这是基于农业的产业特性而采取的尊重市场经济规律的政策，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我们也能够借鉴。这是农民发展现代农业的基本动力。政府调控粮食价格，目标应是保证粮农的单位时间（小时或劳动日）报酬不低于外出务工。一个青壮年男劳动力在农田中辛勤劳作一天，收入远远赶不上妻子在城市给富人做一天家务，并不表明市场机制有效，而是表明宏观调控失效。此种状况不能改变，就存在因粮食短缺而酿成社会矛盾冲突的隐患。
　　粮农劳动报酬提高后，会不会造成农村劳动力反城市化的逆向流动呢？从短期现象上看，有吸引力的粮食生产收益会把一些候鸟式的农民留在本乡务农，但这正是发展现代农业所需要的。因为农业与农村的落后面貌需要青壮劳动力去改造。从长期观点看，提高粮食生产的吸引力，恰恰是发展现代城市产业所必须。我国人多地少，粮食供求关系从长期看处于紧张状态。按2020年全面小康的要求，全国需要14000亿斤粮食才能满足市场需求。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刺激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很难想像靠其他要素投入能够达到这样的粮食生产目标。解决了农产品的充足供应问题，推进工业化和城市化才能获得用之不竭的动力。有了粮农收入垫底，城乡普通劳动者之间的劳动报酬趋向均等，农民大幅度增收，消除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并非遥不可及。历史上国情同我国差不多的日本和韩国已经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有人担心，大幅度增加农民收入，会降低资本利得，导致资本积累率低，减少投资，影响扩大就业。其实，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目前我国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的主要制约因素是消费的拉动力太小，而非资本不足。农民大幅度增收后，必将迅速扩大农村的消费市场规模，这是资本扩张必须的外在条件。